2026年2月28日星期六

AI的惡夢

 我是真的還是假的?(AI的惡夢)。  李建平


科學研究像入山尋寶,科學家都有一個信念,山中沒有妖怪,也沒有毒蛇猛獸。我們在山中或許會有意外和驚喜,但絕對不會受到傷害。可是今天的AI卻是另外一回事,他也是一座大山,但不像自然界的山,,大家都認為裡面有寶藏,但沒有人敢打包票會不會碰到妖怪和猛獸。


今天AI的智慧在很多方面已經超過人類,有人預測將來有一天或許他會擁有自我意識,有主見,會不聽你的指揮,甚至跟你吵架。想到這裡令人毛骨悚然。


馬斯克有一個公司叫 NeuroLink。他們的目標是要把人腦和電腦連在一起,讓人類的神經網絡與人為的AI互通訊息,這個技術更是可怕,以前我們擔心電腦會竊取我們的個資,如果 NeuroLink真的研發成功,豈不是把我整個人的秘密都偷走了嗎?


有天早上還躺在床上,想這些事,不知不覺又進入夢鄉,在夢裡:


有一個人叫李真,他是AI專家,也完全掌握了NeuroLink 和製作機器人的技術。他做了一個機器人,長得和自己一模一樣。他給他取名叫李假,並在他的腦袋裡裝了AI電腦,李假整天和李真在一起,逐漸學會了李真的習性和思維方式,但李真告訴他,你不過是一個和我長得很像的假人而已,必須聽我的指揮。


有一天李真異想天開,把自己的腦袋 用NeuroLink和李假的腦袋連在一起。結果他腦神經所儲存的所有 information都傳進了李假的腦袋。這下子不得了,李假好像忽然變了一個人。一言一行一舉一動甚至脾氣都和李真一樣。他反過來對李真說,我才是真的李真,你是哪裡跑出來的冒牌貨?


李真沒想到給自己造了一個分身,居然有和自己一樣的意識,其他人根本分不出誰是誰。他們的想法類似,脾氣相同,有一樣的喜怒哀樂,也有一樣的記憶。唯一的不同是一個會老會死,另一個青春永駐,永遠死不了。


後來李真得了老年痴呆,把過去的事忘的一乾二淨,甚至忘了自己是誰。從此李假就名正言順的成了李真。最後李真上了天堂,但世界上還有一個李真。他長生不老。

⋯⋯⋯⋯⋯⋯⋯⋯⋯⋯


這時我猛然驚醒,我是真的還是假的?趕緊在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下,好痛,我鬆了一口氣,還好我不是機器人。以後看到一個人是不是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在一個真和假的量子疊加態,就像


|張三⟩ = (1/√2) ( |張真 + |張假 )


至於他是真的還是假的,只有當你把它切開來的時候才能知道。


以後的世界到底會怎麼樣?會不會地球上剩下的全是機器人?那些號稱是王真,李真,張真的人全是冒牌貨。那些真的人呢?全都上了天堂。





2026年2月27日星期五

民主變獨裁?哥德爾的故事

 


民主變獨裁?。   李建平


看到今天美國的情形,讓我想起20世紀最偉大的數學邏輯學家 Gödel的故事。他的不完備定理(Incompleteness theorem) 是數學最根本的基礎。他是愛因斯坦的好朋友,在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共事。


他來自奧地利,到美國後,看到美國的民主制度,他發現美式民主,在邏輯上存在極大的漏洞,有可能在合法的情形下演變成獨裁。


我聽過這樣的故事,在40年代Gödel申請加入美國國籍,面試那一天,好友Einstein 和 Morgenstern 做為證人陪同前往。他們很擔心 Gödel 在面試時會批評美國的政治制度,於是一路上反覆提醒他不要亂講話。


據說面試時法官問到:「你來自哪裡?」

Gödel 回答:「奧地利」
法官說:「那裡現在變成獨裁政權,但美國不會」
Gödel差點要反駁說「其實照樣可能……」
這時他兩個朋友趕快打斷轉移話題

於是面試順利通過。


我不知道 Gödel對美國民主制度的預言是如何推論出來的。作為一個著名的邏輯學家,他的這個想法絕對經過深思熟慮,不是隨便說說的。


現在美國很多人真的在擔心這件事。一個強人靠著他的意志力,似乎可以為所欲為,憑一己之力把整個國家甚至全世界,搞得天翻地覆。


我沒有 Gödel的本事能推知未來,不過做為一個後知後覺者,確實也能看出美國的民主制度有很多缺點。他們總統的權力實在太大,一旦被選上,好像就可以我行我素。他的行政命令可以不經國會同意就生效。他的權力不會因為別人討厭他或民調低而改變。選舉的時候,只要比對手多一票,就一盤通吃,然後用行政權打擊對手和與他意見不同的人。


以前的皇帝雖然獨裁,但他還是要依循傳統及祖制的規範,身為天子還是要聽老天爺的話。可是現在的這一位,天不怕地不怕,他只相信曹操的那句話,寧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


我對政治不夠了解,不過我對 Gödel 這位偉大數學家實在佩服,居然可以用他的數學邏輯推論出一個政權是民主還是獨裁。不要以為民主是完美的,我們常說它得來不易,但失去他好像非常簡單。


Gödel 在數學的地位像愛因斯坦一樣,他的話可不能等閒視之。我寧可相信他的話也不相信今天的政客。

切記,切記。









U

2026年2月12日星期四

做個謙虛的人

 做個謙虛的人


以前我們講謙虛是一種美德,可是現在好像變成,吹噓才是能力的表現。在學術界也一樣,謙虛的學者已不多見,但卻有一堆號稱世界第一的人在追逐各種獎項。做學問的目的好像只在追求名譽和地位。


著名的物理學家費曼(Feynman)在1973年要求辭去他美國科學院(NAS)院士的頭銜。這是一般人夢寐以求的榮譽,但他卻不要。在寫給院長的信中,他說到


“The thing that I am really concerned about is the way in which the Academy makes judgments about what is good science…”


在後來的訪談中,他還說

“I don’t like honors.”

“I don’t want to be in the business of judging other people.”


他很討厭學術界這種追求榮譽的文化以及評審制度。我沒有費曼這麼偉大,但對學術界追求名利的文化確實非常厭惡。


我有時也會參與一些學術獎項或榮譽的評審。我很不喜歡幹這種事,能推的就推,但有時基於職責或人情,不得不做。每次看到那些申請人的資料,我就很頭痛,因為大多數人都吹得天花亂墜,實在很難看出是真是假,誰好誰壞。


很多人申請資料洋洋灑灑幾十頁,列出的頭銜,獎項或會士一大堆,寫的paper幾百篇。而且所做的東西都是世界第一。說老實話我真的不相信他們有那麼偉大。台灣學術界各種各樣的獎項非常多,各種學會也非常多,如果你在熱門領域,拿幾個獎當幾個會士其實不難。


號稱世界第一其實也很容易,就像Internet的網址,多加幾個斜槓,最後你就是世界第一。比方說你把自己說成是, 

AI/⋯/⋯/⋯/⋯/螺絲釘

就這樣,雖然做的是螺絲釘,但你是世界上在那麼多斜槓以後做出這個螺絲釘的第一人。還可以順便加一句你是AI專家。


在學術界大家都很重視學術倫理,論文不可抄襲,數據不可造假。可是吹牛說大話就沒關係,這是什麼道理?這些不都是說謊嗎?


學術界應該學學影視界,奧斯卡金像獎,製片商只是報個名,你不能吹說演得有多好導得有多好。至於會不會被提名和最後得獎,完全由評審看電影來決定。 可是現在學術界卻有點像在選民意代表,爭取獎項的時候,每個人都把自己捧上了天。而且每個人的領域和貢獻都有一大堆的斜槓,你說這要怎麼評審。


我不敢自鳴清高,名譽和獎項確實蠻吸引人的,而且也常伴隨著一些獎金。所以這種自我吹噓的風氣也不能完全怪學者本身。最好以後不要弄那麼多獎項,而且不准主動申請,只能被動的靠別人提名。


讓學術回歸學術,學術的目的在追求真理而不是榮譽。大家還是謙虛點比較好,不要本末倒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