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9日星期四

陽明交通大學應該幾歲?



陽明交通大學應該幾歲?

陽明交通大學慶祝五週年校慶?我怎麼想都覺得不對,交大是中國歷史最悠久的大學,今年應該是130週年。怎麼換了名字就改了年紀?歷史不會因為你的名字而更改,何況我們還是叫交大啊!


交大最早是南洋公學,後來換了好幾個名字,1921年交通部把上海的南洋公學, 北京的鐵路學院和唐山工學院合併,正式命名為交通大學,但從來沒有因為名字或合併而更改學校成立的時間。


在國外也一樣,我的母校加州理工學院,成立於1891年,原來的名字叫 Throop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是一個地方上的小學校。一直到1920年才更名為加州理工學院,從此改頭換面成為世界一流的學府。可是學校的歷史沒有改,我們成立的日期依然是1891年。


美國著名的卡內基美隆大學(Carnegie Mellon University,簡稱 CMU)是由卡內基工業大學和美隆工業研究所在1967年合併而成。可是他們仍然以先成立的卡內基大學創校時間1900年為學校的開始元年。在2000年他們慶祝建校100週年。。


陽明和交通這兩個學校的名字都各有淵源。交大的前身南洋公學是盛宣懷在1896年在上海創立。盛宣懷是清末名臣,中國的交通事業由他一手開創。 


他創辦了第一個輪船公司,招商局。第一個中國電報總局。第一個內河航運公司。第一條鐵路幹線:京漢鐵路。。民國成立後,學校隸屬交通部,到1921年才正式改名為交通大學。


陽明大學的來頭更不得了。王陽明是著名的思想家,教育家。是陽明心學的創始人。他在1508年於貴州時創辦龍崗書院。後人為紀念他也成立過多所以他為名的書院,最著名的是江西的陽明書院,成立於1839年。當年這些書院就相當於今天的大學。所以如果追根溯源,陽明大學歷史比交大更悠久。


不管從歷史上,傳統上,及國際慣例上來看,陽明交通大學的歷史都不應該只有五年。陽明書院有數百年歷史,到了台灣變成陽明醫學院,兩者相隔太遠,要攀親道故有點勉強,所以我們應該用南洋公學成立的時間1896年作為我們的創校元年。


所以今年是陽明交通大學建校130週年。不管你是畢業自陽明大學,交通大學或者陽明交通大學,都讓我們不分彼此的一起慶祝130週年的校慶

2026年4月7日星期二

恐怖的戰爭

 恐怖的戰爭


人類的災難與痛苦,大部分是自己造成的。人的愚蠢和鴕鳥心態是主因。當人犯錯的時候,會為自己編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旁觀者的鄉愿和縱容,就讓這種事不斷地發生。


這幾年戰爭不斷,每有新的戰事,開頭幾天我會看新聞,接下來我就不看了,不是我不關心,而是不忍心看到戰爭帶來的痛苦。屠殺,毁滅,流離失所,讓我看不下去。一個幾十年的生命,就因為一個炮彈的碎片而失去,漂亮的建築,千年的古蹟,就在一瞬間化為灰燼。我知道我無能為力,但當大部分人都這樣想的時候,就默許了這些災難的發生。


 川普前幾天親自到機場迎接幾位陣亡的士兵,並主持追悼儀式,可是那些在伊朗被炸死的無辜百姓呢?美國傷亡的是手持武器的軍人,在伊朗卻大多是手無寸鐵的平民和學生。軍人上戰場犧牲生命並不奇怪,可是那些平民百姓是不該死的呀。難道我們的惻隱之心要看對象嗎?要看族群嗎?同樣是生命,為什麼有的值錢?有的不值錢?


美伊戰爭我不知道要如何收尾?川普要求伊朗無條件投降,伊朗要求美國和以色列賠償戰爭的損失。這兩條平行線不可能有交集。一個合理的戰爭,目的應該是解決問題,減少人類的災難。如果戰爭解決不了問題,卻製造更大的災難,那它本身就是罪惡。


表面上這場仗是因為想改變伊朗的獨裁政權,及扼止發展核武的野心。可是若比較戰前伊朗的威脅和目前戰爭帶來的災難和對全球的影響,結論很清楚,這場仗根本就不該打。


現代的戰爭影響的不只是局部區域,而是整個世界。現在彼此攻擊的對象,已不只是軍事目標,能源設施也遭受破壞。那裡可是全世界石油和天然氣最主要的來源,對很多沒有能源的國家,這可是他們的生命線啊!誰要來賠償他們的損失?事實上,戰爭開打以來,我們每一個人的生活都已經受到影響,油價上漲,股票下跌及對未來的擔憂,這種精神及物質上的傷害,要找誰去算帳?


這幾個禮拜全世界都被這兩個狂人搞得天翻地覆。他們打仗有徵求你我的同意嗎?為什麼全世界都要被他們牽著鼻子走?再這樣下去,完蛋的不只是伊朗,以色列或美國,而是整個世界。


傳承


 傳承


飲水思源是交大的精神。校園內的飲水思源碑,是所有交大校友的共同記憶。這四個字意義深遠,告訴我們教育是一種傳承,知識像水流,源源不斷,我們從老師從學校學到的東西,再傳給後來的人。唯有尊重源頭,才會保持水的潔淨,讓它繼續流下去。朱熹的著名詩句,問渠那得清如許?為有源頭活水來。是它最好的註解。


史丹佛知名的電機系教授和工學院院長,Jim Gibbons, 曾多次講到“ Students are my legacy.” 他說他能夠留給後人最重要的資產,不是論文或研究成果,而是他的學生。這就是一個偉大的老師。你做的研究也許有一天會過時,會被新的理論取代,可是學生卻是活水,會把你教他們的加入新生命再繼續傳下去。


今年是我退休後第十個年頭,我有幾位學生在交大教書,今天下午去參加他們的 Group meeting,在座有三位教授都曾是我的學生,滿屋子是他們的學生。雖然三位的領域不盡相同,但他們可以坐在一起腦力激盪彼此討論。本人雖然髮白但腦袋不呆,對知識的熱情一如既往。參加 meeting好像又回到年輕的時候。祖孫三代齊聚一堂,學問面前不分老少,真的是一件高興的事。


很多教授在退休的時候有一個煩惱,實驗室要怎麼辦,研究設備要怎麼辦?我很幸運沒這個問題。我在交大幾十年,弄了好幾間實驗室,有一大堆設備。可是我一點這種煩惱都沒有,我以前的學生順理成章的接收了這些東西。我不用收拾,不用交接,更不用囑咐什麼。


我有時候還會進實驗室看看,還是和以前一樣,雖然多了些新的設備,有的舊設備不見了,但學生還是忙碌的在做實驗。其實我以前也不常進實驗室,也不認為實驗室是我的。我總覺得實驗室和設備是屬於那些使用的人。我很高興實驗室還依舊物盡其用的發揮它的功能。


其實在我做老師的時候,就不會把研究看作是自己的,雖然計劃是我提的,主意是我想的,可是很多時候真正作研究的是我的學生。我不過是提供了一個環境給他們,所以我從來不搶他們的 Credit。寫論文的時候,我通常自己不做通訊作者,既然Paper是學生寫的,他就負責到底,讓他去和 Editor打交道。我不過是一個 Advisor,不必搶他們的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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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退休得很坦然,沒啥好依念的,也沒什麼捨不得的。這本來就是活水,要流出去才有價值。這就是傳承。


今天是交大第130週年校慶,特撰此文以為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