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8月21日星期日

能幹認真與推諉卸責的外交官

 能幹認真與推諉卸責的外交官


最近柬埔寨詐騙案讓許多人對外交部駐外單位多所責難。外交處境困難是不爭的事實,但對外事務是否順利卻常取決於外交人員是否能幹與負責。一個能力強的外交官可以把困難的事辦得妥妥當當,相反地一個推諉卸責的外交官卻能把一件容易的事辦砸了。我來講一個我親身經歷的故事。


1996年的六月我與交大校長鄧啓福及主任秘書曲新生赴烏克蘭訪問,商討學術合作事宜。負責牽線的是教育部駐德文化參事林明義先生。他曾是淡江大學教授,後被借調至教育部工作。在我們出發前他就已將我們的行程安排妥當。他是我見過最能幹的外交官。我們沒有烏克蘭簽證,先到德國法蘭克福與林先生會合。到的那天晚上,他就請了烏克蘭領事和我們共進晚餐。他與這位領事是好友,吃飯的時候就把我們護照交給他請他幫忙簽證,第二天一早簽證就下來了,真是效率神速。這種事看似容易,但私底下林先生可是下了很多功夫的。


在德國拜訪了幾個學校後我們就去了烏克蘭,在烏克蘭很少人會講英文,但林先生與那裡的學校主管及外事人員都很熟,每天行程排得滿滿的,他熟門熟路一點困難都沒有。我們去了兩個城市,先到利沃夫,L’viv。結束後乘火車去基輔。在火車上我與他同一車廂,聊了很多,才知道他已經出入烏克蘭好多次,與當地的學校主管都建立了很深的友誼。他為了要拓展東歐前共產國家的外交,私底下做了好多工作。到了基輔我們很順利的和基輔大學簽訂了學術合作協議,我也從此展開了與他們長達二十年的合作關係。


就在我們從烏克蘭返台後的那個暑假,當時的副總統連戰赴歐洲訪問,有幾天行蹤成謎,後來才知道是袐密的去了烏克蘭,獲基輔大學頒發榮譽博士學位。很顯然的我們那次訪問為他鋪了路,林先生在我們毫不知情下為連副總統祕密的作了安排。由此可見林先生他辦事的能力。後來藉由林先生的幫助,我邀請了基輔大學一位教授來交大做訪問學者,並與基輔大學展開了密切的學術合作。幾年後,台灣與烏克蘭的交流轉由莫斯科辦事來管,林先生不再負責。沒想到換了人什麼都不一樣了。


幾年後我又邀請了一位烏克蘭教授來交大訪問,可是這次手續卻辦得一波三折。簽證申請送到莫斯科代表處,可是石沉大海沒有下文,我就直接打電話到莫斯科去問,那裡的負責人問我說, 這位教授在那裡教書?我說基輔大學,結果他說,你為什麼和他們合作,基輔大學對我們最不友善,因為中共打壓他們處處與我們為難。我回說,沒有啊,我已與他們合作好幾年,雙方都很愉快,而且人家還頒給連戰一個榮譽博士。講了老半天,被他數落一番,才過了他這一關。


後來申請文件送到外交部,又過了很久沒有下文,我打電話去問,承辦人員說,申請書上寫的名字和護照上名字不同,原來這位教授的名(first name), 在申請書上寫的是Vladimir,在護照上寫的卻是Vladymir。其實這兩個字根本就一樣,只不過有人這樣拼有人那樣拼,還有烏克蘭習慣這樣拼,俄羅斯人喜歡那樣拼。就好像普丁的名字通常被寫成 Vladimir 而澤侖斯基的名字卻寫成 Volodymyr。外交部應該對這種情形非常了解,或者應該打個電話來和我澄清一下,可是他們就把這個案子壓下來不理不睬。如果我不打電話去問,大概就石沈大海了。


林明義先生和後面的這些外交人員簡直有天壤之別。同樣是對烏克蘭,一個辧得輕鬆愉快順利妥常,一個則處處刁難困難重重。我覺得這完全和外交人員的心態和能力有關。一個主動積極,一個消極被動。


外交和所有工作一樣,都會遭遇困難,問題是你願不願意積極的去克服困難,而不是一味地推諉卸責。我們經常聽見外交官用中共打壓來推卸責任,這根本是消極無能的表現。人家林明義可以,為什麼你不行?